峴港曾經叫圖蘭 — 1888年被切割的五個村莊至今仍在地圖上

海洲。福寧。石湯。南陽。奈現西。

如果你住在峴港,或者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天,你一定至少經過了這五個名字中的一個——它們出現在坊名牌上、門牌地址上、路標指示牌上。

這五個名字有著共同的起源,而它就藏在近140年前簽署的一份檔案之中。

1888年10月3日敕令

那一天，東干皇帝被迫簽署了一份包含三項條款的詔書，根據該詔書，屬於河內、海防和峴港三座城市的土地成為了法國的租借地——這意味著朝廷放棄了對這些領土的全部權力。

附帶的規定明確指出:和榮縣位於韓江左岸的五個村莊——海州、福寧、石莊、南陽和奈現西——被割讓給法國,用以建立峴港租界城市,法國人稱其為土倫(Tourane)。

換句話說:你今天使用的行政地圖上,依然保留著那五個在1888年某個清晨被划走的村莊的名字。再過幾天,就整整138年了。

那“土倫（Tourane）”這個名字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這一點我不敢下定論。有一種說法認為它是從“Cửa Hàn”經過多代外國人記錄後訛傳而來;也有說法認為它可以追溯到一個佔族原有的地名。 這些假設仍然在爭論中，我還沒有看到任何足夠確鑿的來做出肯定的判斷。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法國人使用這個名字已經有將近六十年了。

那座城市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從飛機上方拍攝的這張照片,展示了一個今天的峴港人一眼就能認出的地方:一條彎曲的沙帶環抱著海灣,韓江從中穿過,遠處群山隱約可見。但那時的城市幾乎還什麼都沒有——房屋只沿著江邊擠成一條窄窄的帶子,其餘的地方全是田地和沙地。

法國人在這裡搭建起一座港口城市的骨架：港口、道路，以及這類行政建築——土倫商業與農業公會大樓。低矮的建築、成排的立柱、鐵柵欄，與他們在其他殖民城市所建的一模一樣。

剩下的東西，以及能去看看

這張明信片標註的年份是1924年。照片中的教堂至今仍原樣立在那裡——峴港人稱它為雞教堂。如果你曾經從那裡經過,你會發現它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關於這個,我在《十五分鐘和一面粉紅色的牆》這篇文章裡單獨寫過。

這就是海雲關,拍攝於還沒有柏油路的年代——幾個挑著貨擔的人正沿著石階往上爬,朝著關門走去。 這座城門比法國人來之前早得多:建於明命七年,也就是1826年。 面朝峴港的一側刻有三個字"Hải Vân Quan"（海雲關）；面朝古都順化的一側刻有六個字"Thiên hạ đệ nhất hùng quan"（天下第一雄關）。

如今要翻過那座山口有三種方式——而且無論哪種方式,都有人會選錯——關於這個我在一篇專門講海雲關的文章裡提到過。如果想在海雲關停留,就必須搭乘有司機的車或者自己開車,因為直達車是不會停的。

佔族雕塑博物館也在這一時期建立，至今仍是國內收藏佔族雕塑最多的地方——詳見另文。

為什麼是峴港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追溯到比1888年更早的時期。 峴港擁有一個避風的深水海灣,就坐落在橫貫全國的山口腳下——也就是說,誰掌控了這裡,誰就掌控了通往京城的門戶。 這也正是1858年入侵的第一聲槍響在此打響的原因,比那道敕令的頒佈還要早三十年。

下次當你經過標有海州或沙堂這樣的牌子時，你就會知道那個名字是從哪裡來的。這座城市多次改名、換統治者、改變大小——但那五個村子的名字卻保留了下來。

資料照片屬於公共領域 — 維基共享資源。土倫明信片:皮埃爾·迪厄勒菲爾斯。海雲關照片:安德烈·薩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