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海洋饋贈：去南烏刮海苔，一種生長在峴港巖壁上的珍貴海藻

每年，當最後幾場雨剛剛停歇、風開始帶上絲絲涼意時，南烏漁村（峴港）的人們便又翹首眺望那片礁石灘。 那正是“海之饋贈”歸來的時節：一片片烏黑髮亮、柔滑細軟的海藻緊貼在水邊的巖壁上，當地人樸實地稱之為“海果醬”。 海果醬既不能種植，也無法養殖。 它是自然生長的，只長在南烏村（聯沼郡）周圍的那些礁石上，而且只在短短的一個季節裡。 海藻通常在雨季過後、公曆10月左右開始冒芽,一直持續到臨近春節(越南新年)的時候——所以準確地說,現在正是季節剛開始的時候。 但大海並不按人的日曆行事：有些年份不下雨，海藻長得晚，鄉親們要等到11月中旬才能出去刮下第一批海藻。 而這裡所說的“出去刮”，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採摘的人必須準確把握潮水的時機——只有在退潮時，被海水淹沒的礁石灘才會露出來。 他們通常會披上保暖外套、戴上手套、穿上襪子以免被尖銳的岩石劃破腳，然後在凌晨3–5點、天還黑著、水還冰冷刺骨的時候，摸黑走到礁石灘上。 工具只是一塊用來刮取的薄鐵片和一個掛在腰間的網兜。每人每次只能採集大約3–5公斤新鮮海藻。 特別的是，在那黎明時分埋頭在岩石上勞作的人，大多是年過六旬的老爺爺、老奶奶，有的甚至已經70至75歲了。 紫菜要趁嫩的時候採摘才好吃，一旦長老就會失去風味。刮下來後，海藻會立即用海水沖洗，帶回家後再用淡水洗兩遍，然後瀝乾。 想要儲存的話，就先擠掉一部分水分，曬上一天太陽製成幹蜜餞——這也正是它價格昂貴的原因：大約10公斤鮮果才能做出1公斤幹品。 功夫是一回事，陽光又是另一回事，因此每一公斤果脯，都凝聚著漁村老人們整整一季的沉浸與付出。 怎麼吃呢？ 最常見的做法是煮湯——紫菜與小河蝦同煮，味道清甜，有些地方在春節時會與龍頭魚一起煮。除了煮湯，還可以拿來炒，或與骨頭一起燉。 新鮮海藻吃起來爽脆可口，散發出鹹鹹的、濃濃的、十足“大海”氣息的味道——吃慣的人會上癮，初次嘗試的人一開始可能會覺得味道有點陌生。 在哪裡買，需要注意什麼？ - 前往南烏一帶（聯沼郡）——去南烏市場，或直接詢問漁村的村民。這是非常適合帶回去的特產伴手禮，尤其是曬乾的那種。 - 價格（約2020年報道的資料，僅供參考）：鮮海藻約200,000–300,000越南盾/公斤，幹海藻約250萬–300萬越南盾/公斤。目前價格可能有所不同——購買前請仔細詢問。 - 由於稀少且有季節性，很容易買到摻假的貨。最好在當季購買，挑選還嫩、烏黑髮亮的海藻，並在村裡信譽好的地方購買。 - 味道比較濃 — 如果買來送給還沒吃慣的人，最好提前說一聲，並建議拿來煮湯，這樣更容易“接受”。 海果醬不像其他特產那樣光彩奪目，也沒有氣派的店鋪。 那不過是岩石上的幾片海藻，一年中的一個季節，以及天還沒亮時在浪花間彎著腰的人影。 但或許正因如此，凡是在微涼的日子裡喝過一碗熱騰騰的南烏果羹湯的人都會念念不忘——那是大海的味道，也是人們辛勤勞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