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山:找不到灰漿縫的磚牆

美山聖地位於廣南省維川縣的一處山谷中,距離峴港約70公里。從公元4世紀到大約13至14世紀,佔族人在這裡建造了數十座供奉溼婆神的塔廟。 這是在同一片土地上持續建設了近一千年——世界上沒有多少地方能做到這一點。

一個多世紀以來,讓研究者們一次又一次回到美山的,並不是它的規模,因為佔婆塔遠不如吳哥那樣宏偉壯觀。真正讓他們流連不去的,是它的建築技藝。

站在塔牆邊近看,幾乎看不到灰漿的痕跡。磚塊與磚塊之間貼合得如此緊密,以至於許多地方看起來彷彿整面牆都是從一塊整石中雕琢而成。而這些磚塊既輕盈又多孔,卻歷經數百年越南中部的風吹日曬,依然不像現代磚塊那樣長滿青苔。

人們嘗試過多種解釋:用油樹脂作為粘合劑;將磚面打磨光滑後趁溼拼接;或是先把整座塔建好,再整體一起燒製。 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最終結論——每種假說都能解釋一些現象,卻又對另外一些現象束手無策。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多次修復中,新嵌入的磚塊通常肉眼就能立刻分辨出來。顏色不同,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老化的速度也比原來的磚塊更快。 也就是說,經過這麼多年、擁有各種分析裝置的今天,我們仍然沒能真正復原出這裡的工匠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做到的東西。

美山聖地同樣帶著20世紀留下的傷痕。1969年的一場轟炸摧毀了A區的大部分建築,其中包括曾被視為整個遺址群中最美的建築——A1塔。如今留存下來的,只是當年矗立於此之物的一小部分。

該寺廟建築群於1999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世界文化遺產。

如果要去的話：建議搭乘當天最早的班次——山谷四面被山環繞、不通風，到中午會非常炎熱，而早上人比較少。要穿包腳的鞋子，因為區內的道路是泥土路和碎石路。從大門進去有電瓶車接送，但各塔群之間的路段仍需步行。

如果可以的話，請花幾分鐘時間站得離一堵牆很近很近。用手摸一摸兩塊磚之間的接縫處。那種找不到灰縫的感覺，比任何一張遠距離拍攝的照片都更有價值。